短景催霁

一点瞎嚼

不甘心 自说自话
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看去的 一点 瞎胡掰

在某个夜里
忽然回头望
发现原来已经和十五六岁的那个自己
拉开了如此长的距离
足以 让我以某种 近似探视的眼神回望
那大概是最灵敏的一段时间?
有少年人的青涩和渴切
闲来读书
用力的 将一个个散着年岁特有味道的故事揉进无知里
酿出那么一肠子感叹
是初次被恋爱捉去玩的孩子
却又不像场意外 是个应当
那一点格外柔软和过速增长的柔情
那么些 不得其所 不知所谓的 情绪
后来
一点点
一点点
于我不知道时 消失了
我心知曾是个不完整的
也心知总有一天会长全

在几百个日夜堆叠起来的
节奏和诱惑都忽然暂停的时候
那么一点点裂隙忽然透出酸来
又或许是某种我不曾辩明的味道

晓得长大了
料想长大了
猜想长大了

是对此刻基本坦然接受吧
是长全了些许?还是一并切掉了呢?

于是 忽然又发现并没有走那么远了
在某种程度上

苏宅二三事 -7-

半寸灰 _:

起因只是想把这个写成蔺流↓



然而,脑洞又没刹住_(:з」∠)_


苏宅二三事


 


7.甄平君不平常的一天。


 


今个是甄平生辰。苏宅难得的有些热闹。


 


吉婶早早的就起来了,揉好了粉,发好了面团,擀好了细白绵长一根到底的长寿面,包了好多大大小小的寿桃和包子。


还留了一团白胖的面团,等着宗主醒了,大家伙儿都坐下来捏着玩。


本来是飞流喜欢这类玩意,他今晨也早起来就看着吉婶揉面擀面,还什么都要掺一手。


江左盟过了这么多个生日,吉婶早就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只小猴子了。


他伸手想玩面粉的时候,叫他去烧水;想戳白胖面团的时候,叫他去摘点葱;还想捣乱,吉婶还有绝招。抻面!


又细又长,上下翻飞,却就是不断!


飞流每次看都是一样的惊叹,哇个不停,拍得小手掌心都是红的。


 


甄平掀开了帘子进来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去去去,寿星干什么活!去前院玩!”吉婶正看包子蒸得怎么样呢,见他进来,连忙放下蒸笼盖,把他往外推。


“吉婶你为我这般忙前忙后的,我怎么能去休息呢!”甄平一步一顿,又扒住了门框,“不行,这可不行!”


“你这话不就是见外了么!这么多年,哪年不是这样!”知他心意,但吉婶还是故意虎起了脸。


“飞流!”


正准备偷拿一个包子的飞流被一吓连忙松了手,眨巴眨巴眼连喊,“没吃,没吃!”


甄平和吉婶都笑起来,但吉婶还是道,“快,把你甄平叔带走!”


“去哪?”


“随便,反正不能让他过来!”


飞流看看白汽缭绕的蒸笼,虽然一脸不舍,可还是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看来今天,不是寿星最大,而是吉婶最大。


 


苏宅老大姐吉婶无奈地笑,“这样,去看看宗主起来了没,起来了我们就可以吃包子了。”


 


“好!”


小馋猫甜脆地应了,拉起甄平就飞了出去。


 


梅长苏其实已经醒了,但他还是闭着眼,难得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因为他还躺在一个人怀里,颈下是他的手臂,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砰砰地心跳声似乎与他的合上了节拍,砰砰,砰砰。


初夏,蝉鸣声还不多,阳光还没那么毒,照进窗来,映在地上。萧景琰的怀里很暖,暖得软了梅长苏的骨头。


 


若能就这么躺一辈子也是好。


 


“你何时来的?”


 


昨夜这位公务繁忙的太子殿下并不在,已经四日未来了。他睡得迷糊,只是觉得有人爬上了他的床,本该是惊吓吧,可是一把将他揽到怀里的是熟悉的气息。于是他就安心地再次沉沉睡去。


 


“早晨,今日我休沐。好几日未见你了,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自胸膛震颤而出,低低地绕在耳边。


 


梅长苏想不到他竟然愈发会说情话了,一时有些难以招架,红了脸。


“是四日。”


 


“是四日多两个时辰,我寅时才来的。”


他又收紧了些手臂,让两人贴地更近些。


 


“这么早来作何。”


 


“想你想地睡不着。”


他还故意放低了声音,唇若有似无的擦过耳廓。


 


“不知羞。”


梅长苏这下是真受不住了,将发红发烫的脸埋入被中。


 


“嗯?你干什么?”萧景琰听到这三个字这才睁开眼,看见他缩头进了被子,可是红红的耳朵还露在外头,顿时觉得怀里的人实在是可爱地不得了。这手就蠢蠢欲动起来。


 


四日呢!


 


隔着寝衣,胸突然被狠狠搓了一把,乳尖都被挤的一痛。梅长苏大惊,当即想逃。


但人在他怀里被圈着,哪里逃得了。


 


“你,你!”


逃不了,梅长苏一个转身气瞪着眼着这不轨之徒,“萧景琰你干什么!!”


 


“干你。”


 


琅琊榜首席麒麟才子,原赤焰少帅林殊,现江左盟宗主梅长苏。


 


熟了。


 


奇怪的是讲出这不要脸浪荡话的大梁太子殿下。


 


也熟了。


 


然后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地看着对方,还什么都没干呢,先害羞上了。


 


“小殊...”


“什么...”


 


“你明明这么瘦,为什么胸倒是挺大的......”


 


飞流和甄平刚到门外,就听见他们宗主在房内高声怒骂。


“萧景琰你给我滚!!!”


 


“呃...这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来的?”


甄平甚是奇怪。


“早上。”


飞流道,还撅嘴,看起来还有点生气的样子,“好早。”


“哦,所以你今天起这么早去缠吉婶了?”


“哼!”飞流背过身去,在台阶上坐下。


甄平却想走,也没办法进去啊,万一碰到什么奇怪的场景呢。


 


他想起有一次在后花园,他例行每日检查,听见假山后头有人说话,忙提高了一万分警觉接近,却听见是两个熟悉的声音。


“别,景琰!不行!”


“为什么?这儿为什么不行?!”


“当然不行!”


他吓地脚下没注意就踩出了声响。


被宗主发现叫过去隔着假山呵斥了一顿。


“我,我在教太子殿下下棋。太子殿下非要堵死他自己的生路,嗯!我自然,要劝,劝阻!”


哦,他们在假山后下棋,有意境。


 


他又想起另一回在后厨房,他本想去找个包子吃,结果却看见这两人鬼鬼祟祟的凑在灶台下,从灰堆里扒番薯吃。


他一撩帘子,就看见他们宗主咬了一口番薯,嘴对着嘴喂到了太子殿下的嘴里。


然后他又被骂了一顿,赶出了后厨房。


“这样吃比较甜。”宗主如是解释。


哦,这年头番薯都是这么吃的啊。


 


他又又想起还有一天,他和黎纲查到了滑族当年的一些事,连忙跑去禀告宗主,看那门没关,他们就直接进去了。


结果,结果看到太子殿下趴在宗主的膝上,被宗主,打屁股......


那声极其清脆的“啪”,甄平表示永生难忘。


“太子殿下太过鲁莽,下次断断不可再提恢复在下林殊身份一事了。”


宗主义正言辞。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屁股对着他们的,看不见脸色。


哦,现在谋士劝主君都是这样劝的啊。


 


他又又又想起几天前的一件事,飞流这几日连晚上都被蔺少阁主缠着一起睡。所以几人就轮流守夜,他在前院守上半夜的时候,听到宗主房内一声叫喊,连忙跑去。


“宗主!!”


“没事!!!”


宗主大喊,把他刚准备踹门的脚喊了回去。


“我无事,想起床喝口茶,没看清撞到了而已。”


“我去叫晏大夫来吧?”


“无事,没关系!嗯!”


这声音听着可不像没事啊!


“宗主,要么我去找蔺...”


“甄平!我说,无事!退下!”


他只好应声离开,但运起了气细细听起房内动静来。


“他走了,叫得轻一点...”


“那,那你就,给我,轻,轻一点啊...”


那夜,他自己封闭了自己的听觉,在门外石阶上呆坐了一夜。


哦,只是撞到了。


 


所以现在甄平现在知道了,太子殿下和宗主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不能靠近,绝对!!!


“飞流,我们走,走走走!”


“不走!”


“那我先走了!”


“不行!”飞流拽住他,就是不肯走。


急地甄平要哭了,怎么偏偏今天,蔺少阁主还没起床呢!!


“不是啊飞流,你听我说,再呆着,包子就要被蔺少阁主吃完了!!”


“他不在!”飞流一昂首道。


“嗯?不在?难怪没看见。去哪儿了?”


“不知道。”飞流摇摇头,竟然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昨天,走了。”


“难怪没拉着你睡。”甄平了然道。“还回来么?”


“不知道!”说着,飞流撅起了嘴,已经不是“有些不高兴了”,是“很不高兴”。


甄平这下奇怪了,“他不在你不是该高兴么?怎么生气了啊?”


“没有!高兴!”飞流瞪眼。


这话把他搞糊涂了,“没有,高兴。这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他当然是高兴。”


梅长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缓缓走下台阶,捏了捏飞流气鼓鼓的小脸,笑道,“你蔺晨哥哥下午就回来。我让他帮我办事去了。”


“高兴!”飞流对着甄平又哼了一声,然后喜滋滋地跑去了后厨。


 


哼我做甚?!


甄平看着他蹦蹦跳跳跑走的身影,莫名其妙极了。


 


“甄平啊,”宗主大人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刚才为什么要拉着飞流走啊?”


 


咦,宗主和太子殿下今天在里面还能听清外面的声音?


真是奇了。


甄平眨巴眨巴眼,学飞流装无辜,


“我怕他吵到宗主你和太子殿下睡...”


“睡什么?”


“不不,是调...”


“调什么?!”


“不是,是谈情...”


“谈情?!”


“不是!是谈,谈国家大事!”


甄平真的是要哭了,这算是他上次把黎纲一个人留下面对宗主问题的报应么。


“嗯,你去把早餐给我拿来吧。要加上太子的份。”


梅长苏不再逗这个急地满头汗的大老爷们,神情温和下来,似乎并没有在意刚才的对话。


大老爷们如临大赦,连忙要走,可宗主又叫住了他,


“哎,对了,今日是你生辰!算了,不用你了。你去传个话给黎纲,让他来吧。”


 


“今日是你生辰?”萧景琰穿戴完毕,却还散着发,就这么走了出来。


梅长苏一看他却轻微皱了眉,却还翘了嘴角道,“看来是太子妃伺候的极好,令你连束冠编发都不会了。”


看他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太子殿下慌张就走过来拉他手,“小殊!小殊你别生气,我并没有......”


“没生气!”梅长苏躲过他伸过来的爪子,对着甄平那方向使了个眼色。


“不是,小殊,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


似没看到这个眼色,萧景琰见他躲,只当他是真生气,便又缠了过来。


“闭嘴!”


梅长苏看他愈发要说胡话了,甄平也傻在那竟还不走,气道,“甄平!今日你也休沐一日。找个人去谈谈‘国,家,大,事’吧!”


 


确实有些傻眼的甄平反应过来,转身逃似地跑了。


他怎么忘了!不能在太子殿下和宗主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靠近啊!!!


待他给黎纲传了话,还顺便诉了苦,黎纲却是一脸茫然,“啊?所以呢?宗主让你休息还不好么?”


 


......不知是福啊。


 


甄平苦恼地想,如何能在宅子里躲开太子殿下和宗主呢?


后花园?...不行不行!


后厨房?...不不不行!


前院?...不,也不行!


在自己房间待一整天?


 


好像,行。


睡一整天,全当修炼。


 


可是一到房门口,便见什么褥子被子都被晒在了外头,全都被洗了!!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吉婶从里头走了出来,端着一盆脏水,见他一脸呆滞就笑了,“大寿星,我帮你把房间都打扫了一遍,怎么了,开心傻了?”


 


能不开心么?


不能!


 


甄平僵硬地咧咧嘴角,上前一把抱住吉婶,半哭不笑地嚎,“婶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婶子啊!!”


 


连自己房间都回不了了,还有何处可去呢?!


 


苍天啊!


难道在我生辰之日,我却要流落街头嘛!!


甄平坐在大门口,一脸的生无可恋。


 


“哎!长苏要你坐这等我呢?”远处,蔺晨摇着扇子,晃着身子就过来了。


唔!蔺少阁主所居的璞南苑似乎宗主和太子殿下是不会去的!!


甄平终于找到了个可去的地方,连连道,“蔺少阁主你回来的太好了!!宗主正等你呢!飞流昨晚上就没见你,今天可不高兴了呢!”


 


“真的?!”


果然蔺晨一听飞流因不见他而不高兴就立时高兴起来,忙跑了进去。


这样一来,今日蔺少阁主就会缠着飞流去玩了!不会回璞南苑了!


 


吃完了午餐,一屋子的人也都玩了那面团,捏了堆奇奇怪怪的包子饺子。


萧景琰手倒是好看,但这手怕还是更适合握剑杀敌,包破了三个饺子沾了一手的红豆沙不说,还捏了一只硬说是老虎的猫。


飞流捏出来的小狗都比他的更威风凛凛。


梅长苏看不下去众人都挤兑他,捏了只活灵活现的大水牛,直接进行了嘲讽。


蔺晨对这幼稚的游戏嗤之以鼻,手法灵活地包出两个十八个褶的漂亮包子,震惊了众人。


晏大夫大赞他贤惠,比虽擅琴艺,但包子捏成馒头的宫羽都还贤惠。


众人闹腾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散了,剩下就等着晚上再好好地给甄平庆生了。


寿星这才感受到了一些寿星的滋味,浣净了手便去了璞南苑,寻了棵不错的梧桐木,又挑了根够粗壮的树枝,靠着就眯起了午觉。


 


树影婆娑,温度怡然,偶有微风夹杂着细微的花香莺歌曳过。


 


许是好久好久未曾这般安心睡了。一觉醒来,竟已是夕阳西垂,连绵起伏的火烧云映红了半壁的蓝天。


甄平看着这美景,简直痴了。


他想起赤焰军从前驻扎北境,在干燥渴水的夏季也总是能看见这样的美。


主帅和少帅也常常会站在城墙上驻足观赏,与弟兄们说笑谈天。


那时的少帅就如同这火烧赤云。


而现在,现在。


他想着想着,有些红了眼眶。


 


不过,有太子殿下在,有他在,少帅定能重新燃烧起来。


 


止住差点夺眶的眼泪,甄平想,好了,总是会好起来的。


 


先从吃晚饭开始!


他正准备跃下树,却突然看到树旁的窗户竟然开了,蔺少阁主竟然回来了。


哦,还不止他一个,还有飞流。


 


甄平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危险感。


 


蔺晨从一边的食盒中端出一碗面来,对着满眼放光的飞流道,“长寿面可是只有寿星才能吃的,我磨了吉婶许久才又得一碗,怎么样,你蔺晨哥哥厉害吗?!”


飞流大力点点头,吉婶说青菜对身体好,他就必须把青菜吃完。吉婶说红豆泥糯米汤圆不能多吃,他就不能再吃了。


吉婶,可是连他都不敢反驳呢!


蔺晨满足于这小崇拜和想吃的目光,然后拿筷子挑起了面的两头。


“呐,飞流,你想吃嘛?”


“想!!”飞流激动地喊。


“那你吃这头,我吃这头,不能咬断面,我们比比看谁吃得多好么?”


嗯?


“好!”飞流说完便咬住了其中一头,开始奋力地吃起来。


蔺晨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也开始吃。


 


嗯?


不对啊,甄平在树上偷听偷看着,想到蔺晨说“比谁吃的多”,觉得奇怪。


这谁吃得多,一根面上,这哪里看得出来啊!!


只怕是蔺少阁主他,另有所图吧!!!


 


飞流吃的可卖力了,小唇一撅,双颊凹陷下去,面条呼噜噜都进了他的嘴。


吃着吃着,面越来越短,这蔺晨哥哥的脸呐,也越来越近。


 


待到仅余一指头的距离之时,他停下了。


两人都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能看见他眸子里清澈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然后吻上。


不知道是谁先张嘴吃这最后一口,也已经不知道嘴里的是谁的面,舌尖划过齿龈,都是麦芽的香味。


 


“甄平!终于找到你了!!你一下午都在这干嘛呢!!!”黎纲从墙角冒了出来,大声喊。


把窗里的两人都吓地连忙分开,也同时瞬间发现了甄平。


 


我叫甄平,今年三十五岁,今天是我的生辰,我很惨,万万没想到,我最后还是过了一个很圆满的生日。


 


“甄平啊,来,快吃寿面,吃了寿面,长长久久,长命富贵~”好的!吉婶!


“甄平啊,这是我做的包子和水牛馒头,要吃完啊。”是!宗主!


“甄平啊,这是我做的包子和饺子,虽然卖相不佳,但我尝了一个,味道尚可,你若嫌弃,不吃也罢。”太子殿下的怎么敢嫌弃呢!


“甄平啊,我就做了个包子,但是这个包子有半个蒸笼那么大,肉可多了,你多吃点!”黎纲你特码故意的吧?!!


“甄。平。啊。这是我中午亲手包的一笼灌汤蟹黄小笼包,你要吃。完。哦!以及这是琅琊阁的明目丸,给你补补眼。”蔺少阁主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给。吃。”飞流,谢谢你的馒头,真实在啊……


“甄平公子,小女子手艺不巧,不献丑做面食了,”好好好,宫羽你真好!“仅烫了一壶好酒,略表薄意。”


......


 


“甄平啊……这瓶是消食丸,你要记得吃,啊。”


 


人民的好大夫,世界的好大夫。


 


第七丸。